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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言刃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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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思索片刻, 問道:“如果我同意和你合作,需要做什麽?”

“和之前一樣,繼續收集言刃和點數。因為我們的決勝點, 不在此時。”蘇晴道,“而我, 準備去找下一個同伴。”

女子說完,揮了揮手, 幹脆利落地離開。

陳硯本想攔下她再問幾句, 見人走遠了, 只能默默放下懸空的手臂。

“決勝點?”青年抓了抓頭發道,“是指打BOSS嗎?”

不用匯合聯系,陳硯便過著每天白天四處找NPC和小球,晚上去BOSS的高塔休息的規律生活, 頗有朝九晚五打工狗的感覺。

陳硯註意到,隨著游戲時間的增長, 除了卡牌和點數越來越難找外, 環境中的黑白小球也變得越來越多。

偶爾要通過某個地方, 甚至不得不去碰它們,交叉著消除一部才能繼續行動。

“翠花的嘴,騙人的鬼, 果然處處都是坑。”陳硯彎著腰,擡起左腿, 用一種別扭的姿勢緩慢從狹窄的巷子裏走出來, 回望了一眼,嘀咕道, “依著現在的增長速度, 再過四五天, 這個世界怕是寸步難行。”

青年揉了揉肩膀。

時間差不多,他該回去休息了,不知道今天BOSS的手臂會移動到哪裏?

剛走沒幾步,忽然一股戰栗的寒意讓陳硯的神經瞬間繃起,本能使然地跳了起來。幾乎同時,一道劈砍的痕跡落在了他方才站的地方。

陳硯從空中落下,快速掃視四周,果然在身後的屋頂上看到了模樣癲狂的蕭岸。

雖然他眼睛不太好使,架不住對方發瘋似的亂砍,成為分外搶眼的混亂中心。

按照蘇晴的說法,蕭岸失蹤時已經神智不清了。現在這樣,多半也是因為環境裏的小球增多,而他缺乏躲避意識造成的。

看來以後黑白的小球還是能少碰就少碰。陳硯心中琢磨著,就算兩者可以互相抵消對立的情緒,大概依舊有些不明的、令人不安的影響。

回到地面後,青年還沒來得及緩口氣,攻擊再次殺到。

不過這次他的神情輕松了許多。陳硯沒有像剛剛那般跳到高空,只是往右側躍了一小段距離,便準確避開了無形的刀刃。

瘋子的行為不好預測,但同樣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掩飾與心機。

蕭岸要打哪裏時,一定會先將手臂移向那個方向,再比劃劈砍動作,這些時間足夠讓青年做出反應。

現在的問題是,救還是不救?如果要救,怎麽救?

陳硯一邊躲避攻擊,一邊往蕭岸站的地方移動。待他靠近後,才註意到男人的臉居然蒼老得仿佛五六十歲似的。

是小球引起的?還是沒有節制使用言刃的後果?

不管是哪一個,如果現在一走了之,蕭岸怕是會生生耗死自己,所以必須得先把人控制住。

可這個世界言刃之外的手段不能造成傷害,他手裏的兩張卡牌屬性又不太合適。

將人打個半死,然後找有治療言刃的幫忙?他又不是腦子有坑,生怕自己的嫌疑太輕了。

剩下那張“躍”字卡能做什麽?

姑且一試。

陳硯快步閃到蕭岸身後,兩臂從他腋下穿過,暫時制住男人的動作,接著猛得往樓外跳起來。

因著是言刃技能,青年落下的速度很平緩。他算了算大概的距離,估摸著死不了人便調整了下男人的姿勢松開手,掙紮著的蕭岸飛速摔向地面。

陳硯在半空中,低下頭遠遠望著癱在地上男人:“沒有動,是成功了?還是死了?”

落地後,青年馬上跑到蕭岸身旁,探了探鼻吸,又檢查了下他的身體。

“居然真的判定為言刃攻擊了。”

“運氣不錯,只是腿折了。”陳硯將人扛起來,看了看附近,鉆進了旁邊的家紡店。

他撕了張床單替蕭岸固定好骨折的地方,再用剩下的把人捆在床上,蓋上被子,將人藏了起來。

“我能做的就這麽多,活不活得下來,能不能恢覆意識,聽天由命吧。”陳硯拍了拍手,轉身離開店鋪。

他走了沒多久,一道人影從家紡店外翻了進來。

丁新啟掀開被子,看到裏面昏迷蕭岸。他伸手按住男人的頸部,在感受到指尖的跳動後,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。

許久,丁新啟甩手將被子重新蓋就回去,側臉覷了一眼,冷冷道:“可惜了。”

陳硯回到高塔中,坐椅上的boss手臂已經擡到了肩膀的高度,似乎是想要完成某個姿勢。

青年學著boss的模樣把提起右手,從小腹慢慢劃到胸口處,接著非常自然地將手臂指向前方,四指握拳,食指伸出。

甚至讓人忍不住想配一句“真相只有一個”。

陳硯沈默了片刻,裝作無事發生地收回手臂:“太蠢了。”

第二天晚上青年回來時,boss的動作再次改變。他的右手五指張開,食指壓在鼻梁上,遮住了半張臉。

“這姿勢……”陳硯嘗試著模仿了一下,總覺得好像在哪裏看過。

他想了想,用左手從身前繞過,扶著自己右邊的腰,微微收起下頜,眼擡起瞪向遠處。

“真裝逼啊。”

胡鬧夠了,青年放下手臂,打了個哈欠,熟練地鉆進boss的長袍裏面,一夜好眠。

次日醒來後,陳硯照舊準備直接從窗戶離開高塔,一低頭卻楞了許久。

越來越多的黑白小球聚集到了高塔的周圍,直接跳下去跟自殺沒什麽區別。可坐電梯到一層,大門是鎖著的,又不知道暴力轟開會不會觸發什麽強制劇情?

比如,激活boss。

陳硯皺了下眉:難道要被困在這裏,直到其他人到來?

就在青年準備退回塔裏的時候,一道金光從他眼前晃了過去。

陳硯立刻單手抓握著上側的窗框,將身體從窗口探出去,四處尋找著方才的光芒。

沒多久,一顆金色的小球從高塔後面飛了出來。它像個調皮的像只炫耀自己飛行技術的小鳥,繞著塔頂,忽快忽慢,上下穿梭著。

“居然會動?”陳硯瞇起眼,仰頭打量著高塔的上面。

Boss雖然住在最上層,但塔的上方還有一截大約四五米高的華麗尖頂。

因著是裝飾用途,尖頂被雕刻的凹凸不平。陳硯觀察了一會小球飛行的軌跡,猛得從窗戶跳到了尖頂上。

他動作靈巧,飛快地穿過塔頂上稀疏的黑白圓球,停在西南方的拐角,然後慢慢擡起手。

下一秒,小球從後面飛出,直直撞到了青年的手中。

似是對自己的判斷非常滿意,陳硯抿著嘴角露出略顯僵硬的笑意。然而,這份愉悅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
小球被收入終端後,竟有五點之多,同時陳硯的點數到達了新的臨界值。

原本手指緊緊扣住的墻壁陡然變得滑膩,青年一不留神,竟從高處跌落。想到下方的黑白球,陳硯汗毛都立刻起來。

要使用“躍”字言刃,腳下必須有著力點。畢竟是“躍”,不是“飛”,這種在半空的情況,簡直要命。

此刻,陳硯的大腦出奇地冷靜。

高塔上窄下寬,以他墜落的位置,應該很快就能撞到外壁。所以只要調整好姿勢,在腳尖碰到墻面時,馬上使出言刃,他就有希望脫離困境。

青年沒等到撞擊,也沒有碰到下方的黑白球。

周圍的建築突然扭曲起來。它們仿佛變成了被隨意切割拼湊的積木,重新組合成了一個圖案混亂的迷宮,將青年困在了裏面。

陳硯呆楞楞地站著,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:我是誰?我在哪?我該做什麽?

“是要離開迷宮嗎?”

確定一切不是幻覺後,青年揉了揉臉,立刻提高了警惕。

根據之前的經歷,眼下肯定是“來者不善,善者不來”,笑臉面具指不定躲在哪裏準備讓他一擊斃命。

陳硯擡起右手,虛虛扶著身側的墻壁,慢慢往前走。

雖然他覺得迷宮的右手法則不大可能有用,但目前想不到其他辦法,只能先試一試。

連續拐了六次後,陳硯回到了原地。

也就是說,他現在應該是在一個“L”形狀的密閉通道中。

陳硯一時間有些懵。

這條走廊只有三人寬,道路中間並沒有其他通道墻壁。一條死路,怎麽能叫迷宮?

“一定有我疏漏的地方。”

陳硯又仔仔細細地轉了兩圈,依舊沒有任何收獲。就在他坐在路邊,考慮要不要暴力開路時,一陣微風吹起了青年幾根發絲。

風?

這裏怎麽會有風?

陳硯迅速站起,回神看向背後的墻壁。

墻面的上方是附近電影院的海報,被裁剪成了不規則的圖形,下方與它完美嵌在一起,卻是玩具店上鎖的玻璃門。

青年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的猜測。

他將手貼在門縫附近,耐心等待了一會,果然有涼風吹過。

這扇“門”可以推開。不過,在此之前,他要找到打開門鎖的鑰匙。

陳硯再次邁出步子。

他認真觀察著墻壁上的圖案,終於在一塊迎賓的紅色地毯下,發現了半截鑰匙。

青年並不知道改怎麽“拿起”鑰匙,他嘗試著做了個捏的動作,墻壁裏的銅色金屬居然真的跟著他動了起來。

陳硯把鑰匙移到門邊,只聽“哢嗒”一聲,U形鎖掉到地上。他用力一推,門竟然真的開了,裏面黑漆漆的一片。

陳硯摸了摸手腕上的終端,擡腿走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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